钱是王八蛋，但更他妈王八蛋的是，他摊上这破身子了。

楚天舒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眼角膜浑浊，手脚还带着那种见不得人的病征，活脱脱一个活死人。他老爹楚霸天，古武世家单传，一手‘霸拳’打出赫赫威名，却因为这不知从哪儿来的怪病，把唯一的儿子赶到这外城里，当个半死不活的老中医。

“妈的……”楚天舒把脸一抹，镜子里的人影一阵模糊，随即又清晰起来。他伸手掐了把自个儿胳膊，痛感正常，说明这具身体没完全垮。就是眼中那股子死气，让人看着心里发堵。

他的祖传医馆，‘楚家药铺’，此刻正门紧闭。老街坊们私下里都叫他“病秧子楚少”，谁找他看病，谁家得哭一会儿。他那“医术”，顶多就是些祖传的偏方，治不好病，顶多哄人高兴。

“老爹，您总说我不争气，这辈子也就这么窝囊下去了？”楚天舒站在药铺门口，收回手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里头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接着，老爹楚霸天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少废话！药铺开了，也别想我给你找媳妇！你那个破身子，怕是连累别人的。”

得，父子俩的关系，比这浑浊的眼睛还要见不得人。

楚天舒叹了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一股子中药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药铺里头，几个病恹恹的老家伙正围着一张桌子，手里捧着碗，眼神空洞。

“楚师傅，您来了……这‘活命丹’，能不能再给我家老头子开一副？”一个瘦得跟豆芽菜的老头颤巍巍地说，眼神里满是期盼。

楚天舒看了眼桌上那碗浑浊的中药，又看了看老头那张干瘪的脸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现在连自个儿都活不好，拿什么救治别人？

“别找了，”他嘴上说着客气话，心里却叫苦不迭，“我库存快没了。”

老头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灭，嘴巴一瘪，闷闷不乐地坐下了。

楚天舒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病人。一个个都像行尸走肉，等着他这“活死人”给他们喂几颗搪塞的药丸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像浇了油的火把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