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翻了个身，被手机烫着了，手心一热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皱着眉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黑暗里摸索着找被窝。这破手机，信号时好时坏，白天送单还凑合，晚上在家就跟聋子似的。折腾了半天，才摸到被窝，一股子汗味混着外卖残留的炸鸡味就钻进鼻子里。

他咂咂嘴，真是够了，三十多岁了，还这么窝囊。闭上眼刚想睡，手心那块摔了三次还不死磕的玉镯子突然炸开了，一股白光把他罩住，等光芒散去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老式弹簧床上，身边躺着个穿着红裙子、头发乱糟糟的姑娘。

王磊懵了，这什么情况？他低头一看，手里还拿着那块玉镯子，不过上面多了一个能种菜收粮的小空间。再看看周围，这房间也太简陋了，墙上贴着几张旧海报，桌上摆着个搪瓷盆。

“醒醒，傻丫头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男人，正伸手捏他的脸。他摸了摸，有点疼，但人没坏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王磊问。

“这不是你家吗？你小子昨天喝得烂醉如泥，差点把小芳都撞倒了。”男人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把王磊扶起来。

“小芳？你是说邻居家那姑娘？”王磊想起昨天下班路上看到的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脸一红。

“可不咋地，人家小芳可是咱们厂里最漂亮的姑娘，你小子就瞎惦记人家。”男人哼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“这是你婆娘让你写的欠条，赶紧写。”

王磊接过纸条，只见上面写着：“王磊，欠我一百块钱，明天还。”署名是“李梅”。

王磊当场就懵了，他什么时候欠李梅钱了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看到李梅跟隔壁王大哥一起回家了。

“你小子搞什么鬼？”男人皱着眉头问。

“我真没欠她钱，不信你问王大哥。”王磊说着就要去找隔壁的王大哥。

“别问了，问了也是白问。”男人摆摆手，“小芳那丫头就是死心眼，一百块钱跟你要了又不要，你还真当真了。”

王磊无奈，只好拿起笔开始写欠条。他写的时候，发现这屋里的家具都是爷爷那辈人用过的，墙上还贴着“抓革命，促生产”的大字报，这年代，他上哪找一百块钱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