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表转得快，说明你的WiFi信号时好时坏，传输不稳定。”胖子王大锤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恨恨地补了一脚，生怕那玩意儿明天又冒出来碍眼。“这玩意儿太邪乎了，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见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叶子在自个儿转圈。”

王磊回头瞪他：“你小子少拿树说事，昨天喝多了吧？还有，你那蓝牙耳机下来的耳机线，跟八爪鱼似的，能不能收拾收拾？”

“嘿，你这就不地道了。”王大锤把耳机线在手上绕了绕，得意洋洋，“这是最新潮流，叫随机链接，主打一个随缘，你看，现在连上的是Kitchen—01，准备烤串呢。”

王磊懒得跟他计较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自从三天前，街对面李婶家那只平时怂得跟兔子似的波斯猫，突然爬上电线杆开始转圈，之后整个小区都魔怔了。

一开始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谁家冰箱半夜叮当作响没人用，谁家电视雪花点自动跳舞，还有那人家的水龙头，总在正好够喝的一升时自动关掉。王磊觉得是电路老化，想着修一修就得了。

可后来就变本加厉了。小区里那座上了年纪的钟楼，那天突然自己开始倒着走，把一帮早起遛狗的居民给搞懵了。还有王磊自个儿的座驾，有天停在外面，回来的时候车窗被砸了，里面仪表盘上的数字全被涂成了问号。
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？”王磊突然扭头问旁边的腿哥，也就是李明。

腿哥正拿着个扳手，抠着自行车的车座，闻言抬起头，抹了把汗。“能对劲吗？你看这座，都快被我抠成麻花了，还是坐不舒坦。不过吧，这事儿邪乎，邪乎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这自行车昨天晚上路过东边那废弃工厂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唢呐声，还是吹的《百鸟朝凤》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“你确定不是你吹的？你昨晚喝得跟死猪似的。”

“我冤枉啊！”腿哥挺起胸脯，但瞬间的清醒让他立马垮了下来，“真不是，我又不认识那调调。再说了，我在东边，那工厂在西边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摆摆手，没心思再跟他瞎掰，“行吧，不管怎么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