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句话把林凡心里头最后一根稻草给戳断了。他猛地回头，眼睛直勾勾盯着老王，嘴角抽搐着，半天没说出个屁来。

“咋地，哥觉得我穿这玩意儿丢人？”林凡声音有点抖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
老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觉得你这身打扮挺……特别的。行吧，哥就瞎说了，你继续。”

林凡松了口气，又赶紧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连衣裙，绿色幽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皮子直跳。这玩意儿他本来是想当一次性用品，谁成想第二天穿出去还能抡板砖揍人，现在这点心理障碍早就被打击的时候硬生生克服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有事儿说事儿。”林凡摆摆手，催促道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凑过来小声说道：“走，地摊儿老李那边有斤二锅头，走，聊两瓶去。”

林凡没多想，点了点头跟着老王就往门外走。刚出门口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。嗯？好像有个硬物硌着？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，吓了一跳。自己胸前那根歪歪扭扭的麻花辫，底下居然挂着一个水桶那么大的青绿色葫芦？那玩意儿怎么拔下来的？记忆里好像没这茬啊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林凡伸手去摸，葫芦却纹丝不动，冰凉滑腻，上面那鬼画符般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，在他指尖流转。

就在这时，前头老王突然停下了脚步，一脸古怪地看着林凡：“你……没见过这玩意儿？”

林凡一愣，顺着老王目光看去，也看到了自己胸前那个碍眼的大葫芦。他有点慌，赶紧伸手去遮：“没……没见过，昨晚……昨晚不小心弄上的……”他瞎编了个理由，心里却犯嘀咕，这衣服到底有啥不为人知的操作？

老王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，嗤笑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两人一块儿挤上老李的二八大杠，去喝酒了。

二锅头下肚，林凡心里那点警惕和不安渐渐被酒精冲淡。他靠在板凳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消失十五年的名字——苏晚晴。

那天他刚好穿着这件奇怪的女装，在那条老街上闲逛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