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老头子是真够折腾人的，磨磨唧唧个没完没了。张凡心里这门子事，弯着腰又把那块黑布往灯光底下又凑了凑，手底下用两根手指头轻轻捻了捻，软乎乎的，带着点旧了之后的松散感，但没起毛刺，说明当时候肯定保养得不错。

"亮是亮了点，可……你看这花纹，这么暗，谁知道是木头的原色，还是后来蹭上去的墨灰呢？"老王还是那套说辞，眼睛在张凡和他那块木头之间来回转悠，活像个没吃饱饭的瘦猫。

张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心说您老还真能较这个劲，一块破木头至于嘛。他直接把那块东西往地上一扔，也不管老王乐意不乐意，自顾自抽着口袋，掏出个打火机，又摸出根烟点上。

"爷，您要是不识货，我送您得了。这玩意儿拿回去当柴火烧都嫌费劲。"张凡把手里的烟往老王脸前一凑，火光映着老王那张褶子密布的脸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老王被呛得直咳嗽，烟屁股在人家地上一扔，老脸一拉长："小伙子，你……你小子……"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估计也是不知道说啥好。

张凡也没心情跟他扯犊子，转身就往摊子那边走。刚走到自己那摊子前，就看见几个围观的看客散了，还有一个打扮得挺利索的年轻女人，正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拎着个啥。

那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白得晃眼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正是夏天穿这种颜色容易显眼的。她没看摊子上的啥，反而盯着张凡看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意思。

"美女，看啥呢？"张凡兜里摸出烟，想叼上，被那女的伸手拦住了。

"你？"那女的指了指张凡，又指了指他摊子上的东西，最后目光落在他手上，"你是……"

"摆摊的，你管我干嘛？没见过街边摆摊的啊？"张凡心里嘀咕，这女的咋那么邪乎，说话跟没睡醒似的。

那女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，从包里掏出个白玉镯子，在灯光下晃了晃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："你看看，这镯子，我朋友送的，她说可能是块好东西，你给掌掌眼？"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瞬间就钉在那块玉镯上。他眯起眼睛，仔细瞅了瞅，那镯子不大不小，白得跟牛奶似的，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，就是……就是看起来太新了点，透着一股子假惺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