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老头子终于把那铜镜拿出来了，手指头哆哆嗦嗦的，像是不敢拿那么个老物件。他凑到灯泡底下，眯着眼瞅了半天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铜镜……看着是挺古，可就是……没啥光泽啊。”灯泡昏黄的光线照在铜镜上，只照出一层暗淡的黑垢，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灰尘，把镜子原本的色泽都盖住了。

张凡心里直痒痒，他盯着铜镜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——这镜子在他手里的时候，明明透出股子宝气，怎么到老王手里就变破铜烂铁了？他忍不住开口：“老王，这镜子不是普通货色，再仔细瞅瞅。”

“瞅啥瞅啊，”老王头也不抬，继续捣鼓手里的镜子，“这年头，铜镜就值个图个生意，能卖钱就不错了。”说着，他擦了擦镜面，嘿，别说，那层黑垢擦掉不少，露出了底下光润的铜色。老王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，像是捡到了个宝贝。

张凡就等这会儿呢，凑上去：“老王，你试着用指甲掐掐镜子边缘？”

老王一愣，下意识用指甲划了划边缘，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忙把手缩回来，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玩意儿滑溜溜的，跟冰一样！”

张凡嘴角微微上扬，果然如此。他汇报道：“老王，这可是支钢镜，明代的东西，你要是懂得收，少说也值个几千块。”

“几千块？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猛地抬头，“小张，你……你没骗我？”

张凡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铜镜要是真能卖几千块，那刚才垫的钱不就回来了？关键是，他估摸着，这镜子里头肯定还有文章。他仔细看了看铜镜背面，发现镜面雕刻着一圈繁复的花纹，花纹之间还透着一丝模糊的银白色光泽，像是隐藏了什么秘密。

老王手忙脚乱地把镜子收起来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哎呀，我这老眼昏花的，错过了宝贝……错过了宝贝啊。”他转头就往街上跑，嘴里还说要去找懂行的朋友去。

看着老王溜走的背影，张凡摇摇头，这老头子，就是慢。他回头看向老板娘，老板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，小声问道：“小伙子，你跟那老头子又聊啥呢？看把他乐的。”

张凡笑了笑：“没啥，随便聊聊。”心里却清楚，这铜镜的事儿，怕是老王这回要栽个大跟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