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肚子叫得更大了，像是有个不耐烦的小人儿在里面反复跺脚。他唾了口唾沫，顺着干裂的嘴唇滴在鞋底，浑不在意。风还在窗外呜呜叫，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，随时会扑进来撕碎一切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枫骂了一句，眼神在昏暗的走廊里扫来扫去。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校服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子彪悍的气息。他们经过林枫身边时，头也不抬，眼神里透着一种野兽般的漠然，好像林枫只是路边的垃圾。

林枫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回宿舍，那破旧的铁皮屋子虽然漏风，总比在外面站着强。早上那个女的……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连块糖渣都没剩下。那女的给他的，早就被他揣进怀里揣丢了。

宿舍里乱糟糟的，几个气味相投的家伙正围在一张破桌子上，拼凑着一张破地图。见林枫进来，其中一个瘦高个抬了抬下巴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林枫接过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。他妈的，这片区域全是重灾区，丧尸浓度比菜市场还高。上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交货，缺钱还是缺人？”

林枫嘴角抽了抽。缺钱缺人还特么分得清楚？全都要！他扪心自问，自己是个怂货，打不过丧尸，背也得背，跑也得跑。可这世道，怂货想活，就得学会抢。

“妈的，谁跟？”瘦高个问。 “老王他们。”另一个啤酒肚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老王手很软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把地图塞回桌上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。箱子里是几根生锈的钢管，和他那把磨得雪亮的水果刀。他没指望这些东西能干啥，但握在手里，心里至少能踏实一点点。

“走。”瘦高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阴冷得像冰窖，林枫裹紧了破旧的校服。他能感觉到，周围很多人都和他一样，在暗处窥视着，等待着。这片“监狱学校”里，每个人都是饿狼，每个人也都怕成狗。这种暗流涌动的感觉，比丧尸的嘶吼更让人心慌。

到了老地方，是一片废弃的体育器材区。果然，老王正蹲在角落里，身边已经围了七八个人。见林枫过来，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来了啊小哥，跟哥们儿混，有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