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犟不过那管事，只能认命地滚进屋里。那屋子确实“好”，土坯墙糊得斑驳，屋顶茅草厚实得能挡住一头猪的践踏，就是窗户纸糊得透亮，风往里灌，直让人打哆嗦。

刚安顿下来，外头就传来“噔噔噔”的鼓声，接着是像破锣似的唱腔。林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啥情况？刚来就被吓出心脏病怎么办？他赶紧缩在炕角，连 cái kàn dòu méi cái kàn 地捂住了自己那颗七岁还没捂热乎的心脏。

“林太子，别怕别怕！”带头大哥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，透着一股子脚踏实地的靠谱，“就那俩唱戏的，装神弄鬼骗吃骗喝呢，咱有大哥在，怕啥！”

林煜松了口气，老大至少是男人，不是那种一跳起来就吓得尿裤子的娘们儿。他往里屋缩了缩，把脸埋进被窝里，听着外头的鼓声渐行渐远。

天擦黑，村子里静下来，只剩下几盏昏暗的油灯。林煜听得真真切切，外头好像有轻轻的窸窸窣窣。他心里一紧，那不是人声，是……鬼啊！

果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，黑漆漆的手爪子伸了进来，捏着林煜的鼻子。

“哇——！有鬼啊！”林煜扯着嗓子就嚎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手爪子“啪”一下被拍开，林煜连滚带爬跳下炕，却见门口立着一个……半人高的纸人？纸人身上糊着人脸，五官歪歪扭扭，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太子殿下，我不是鬼，是……是做不得数的纸人。”纸人结结巴巴地说。

林煜揉着被掐的脸，一脸懵逼：“做不得数的？那你站这儿干嘛？吓唬谁呢？”

纸人指了指墙角，那边蹲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正抱着个破碗，呜呜地哭。

林煜顺着纸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那小东西，黑毛绒绒的，小爪子扒拉在碗里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最重要的是，它长得……跟小奶猫有七八分像！

“你……你……它……它是只小奶猫？”林煜声音都在抖，指着那小奶猫，又指了指纸人，“那你是干啥的？大奶猫？”

纸人直接蔫了下去，当着太子的面，它这个做不得数的纸人居然被气笑了：“我……我是看……看门的，这小祖宗是它娘刚生下被我吓着的，它的娘……它的娘被村里赶出来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