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撞邪了。

第一节课是数学课，讲的是高数极限。讲台上那位地中海老师头顶的头发仿佛随时都要掉光一样，讲课的声音嗡嗡嗡的，像是有个苍蝇在教室角落里使劲哼哼。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边奋笔疾书，一边偷偷观察着斜前方的某人。

对，就是严泽。

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，踩到哪儿都有人绕着走的严泽。高颜值学霸，人送外号“冷面阎王”，不仅因为成绩永远稳居年级前三，更因为那张能把人骂到自闭的脸和随时准备喷火的嘴。

严泽现在是正襟危坐的状态，眉头微蹙，课本摊在桌上，钢笔在纸上划拉着，时而抬头看黑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空气。林薇觉得，要不是这家伙脸上那张让她有点心动的脸，她真想直接路人视角参观一下。

“……所以，这个极限的求解过程就是这样，关键在于……”地中海老师唾沫横飞，但讲的内容在林薇这儿，已经提前半年就消化完了。她第二章的内容都快能倒背如流了，至于高数，她那是能挨哪儿打哪儿。

所以，她现在在干嘛？

她在打瞌睡。

对，你没听错，就是打瞌睡。不是假装思考，不是偷偷看放在桌下的手机，是实实在在的，嘴角微抽，眼皮打架，快要一头栽倒向讲台的那种深度睡眠。

就在林薇感觉自己快要变成腊肉挂教室墙上，地中海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唾沫星子直接精准地喷在了她旁边的男生脑袋上。

“这位同学！你在做什么！”

那声音，像惊雷。

林薇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她慌忙坐直，捡起掉在地上的笔，手都在抖。好死不死，视线对上了正低头瞪着他的严泽。严泽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林薇感觉自己的道歉话都卡在喉咙里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试图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，结果更显得自己刚才睡得太死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结巴了一下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看见窗外那只鸟儿好可爱……想看看它飞走了没有……”

嗯，这理由听起来挺浪漫，除了每个字都和现实绝缘。

严泽没说话，眼神里的审视像针一样扎在林薇心口。下一秒，他突然“啪”一声合上了书，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