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运会前一天，天空还是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琴欢背着包，慢悠悠地往教室走，一抬头就看见陈屿靠在栏杆上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里面一件白衬衫撸起袖子，露出线条挺直的手臂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睛半眯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哟，琴欢同学，这么晚才出来？”陈屿头也不抬，语气懒懒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我的题目批完了，物理卷子，满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的，就没救了。”

琴欢脚步顿住，包带子差点滑落。她回头，脸有点发烫：“我……”她想说陈屿你行不行啊，大题全错，小题也错得离谱，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每次想反驳，最后都变成默默走开。

陈屿似乎觉得好笑，轻笑一声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明天校运会，百米跑，你跑不过我。”语气带着点挑衅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，像是怕她接话。

琴欢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撇撇嘴，加快脚步走远了。身后传来陈屿低低的嗤笑。

校运会那天，操场上人声鼎沸。琴欢站在4x100米接力队里，手心全是汗。发令枪响，她冲出去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到自己交接棒的时候，手一抖，棒子差点飞出去。后面的人“哎呀”一声，但她没时间懊恼，只能硬着头皮跑下去。

最后一个接力棒的陈屿简直是飞过去的，他接过棒子，直接一个加速，超过所有人，冲过终点线的时候，整个人都飘了起来。他冲过来，一把抓住琴欢的胳膊，把她拖到跑道边：“喂，你行不行啊！差点搞砸！”

琴欢被他拖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跤：“我……不是我的错，是棒子没拿稳。”她小声辩解。

陈屿看她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，忽然就笑了，松开手，掏出块纸巾递给她：“喏，擦擦。”

琴欢接过来，下意识抬头，撞进陈屿放大的眼睛里。他眼睛亮亮的，像刚才比赛时一样，带着点冲劲。她愣了一下，才赶紧低下头。

“行了，最后一次，别掉链子。”陈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命令的口吻，但又不像平时那么冲。

琴欢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那边比赛结束，人群中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