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往树洞里灌，苏韵思缩成一团，后背被冻得生疼。她啃着冻硬的干粮，越想越气。班门弄斧？她揣着手，牙关咯咯作响。那小釜进火，这才几分钟？王瘸子那老小子，怕不是早就把她的丹炉给扒拉走了？

正琢磨着，树洞顶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苏韵思猛地竖起耳朵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“谁？”她压低嗓子，吼了一嗓子。

“小娘子，别害怕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，“我只是路过，想借个暖和地方……”

“借你个头！”苏韵思没好气地嘟囔，“这树洞只有一个洞，那是我的！”

“可是……外面冻死人……”那声音带着点微弱。

苏韵思撇撇嘴，正想骂几句，抬头一看，树洞顶上果然探进一张黝黑的脸。那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眉毛划到嘴角，把一只眼睛给遮得严严实实。他手里还抓着几根枯枝，显然是打算生火取暖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快说，有火快生。”苏韵思嫌他烦，直接摆手，“我这儿地方小，你要是嫌弃，可以滚出去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“好说好说，小娘子人好。”他手脚麻利地往树洞里塞了几根干柴，又掏出个火折子，“咳咳，我姓萧，无业游民一个，跟你们这些有正经事的人不一样。”他往火折子上一打，火星噼啪作响，没几下，柴火就烧起来了。

炉火噼啪作响，驱散了严寒。苏韵思抱着胳膊，靠在树洞壁上，看着跳跃的火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萧萧，看着不像坏人，可他为啥要跟踪自己？难不成真的被丹炉迷住了？要这样还真是班门弄斧了。

“小娘子，你丹炉炼丹可不一般啊。”萧萧盯着火炉里翻滚的药汁，眼神炙热，“我出道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自动炼丹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低，“你肯不肯……借我看看？”

苏韵思脸一红，刚想骂他色胆包天，萧萧却突然咳嗽起来，声音沙哑：“咳咳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……”他伸手往火里拨了拨，火焰猛地一下蹿高，把苏韵思的脸映得红扑扑的。

苏韵思一看他这怂样，心里那点警惕立马消散了。她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小釜，往炉子里倒了些丹砂，对着萧萧眨眨眼：“你变戏法似的，肯定看得多，不差这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