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收回目光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。陆子川说话时，偶尔会压低声音，但隐约能听出，他似乎在解释什么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……嗯，我知道了，会尽快处理的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措辞，“今晚……抱歉，确实有点事，回不来。”

电话挂断，陆子川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沙发边，拿起外套，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。

“等等。” 苏晚晴下意识地开口。

“怎么了？” 陆子川脚步顿住，回头瞥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，“不是跟你说过，今晚要出去吗？”

“真没什么。” 苏晚晴撇撇嘴，把手里的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……没什么事的话，以后别随便说‘出去’，最好是明确点，去哪里，跟谁。”

陆子川挑了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：“苏晚晴，你管得有点宽了。我是不是出去，还需要向你报备？”

苏晚晴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尖。

“或者……” 陆子川走近一步，靠得近了，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雪松味道，“你是担心，我外面有人了？”

这句话问得有点直接，苏晚晴的脸瞬间有点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关心你，不行吗？你是我前夫！”

“前夫？” 陆子川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凉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
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苏晚晴却猛地往后一缩。

“陆子川！” 她气得声音都发抖，“你能不能别再恶心了？离婚这么久了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“我正经得很。” 陆子川挑眉，那只手重新收回袖子里，“签了协议，我就是你的男人了，你想怎么‘关心’，不都行？”

“签了协议又怎么样？” 苏晚晴冷笑一声，“你心里根本没我！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 陆子川突然认真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了火，“晚晴，我真的后悔了。是我混蛋，是我没本事，没给你想要的生活。现在……我现在有能力了，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？”

苏晚晴愣住了。陆子川会后悔？还说自己没本事？以前他可是总说，给她 않돼 (anawa - 大韩民国电视剧《我的名字叫金三顺》中金三顺的台词，意为“不可以”或“不行”) 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