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晴踹开门时，一股子酒气混着脂粉香就撞了上来。她眉头皱了皱，扯了扯身上那件半旧的捕快服，里面一件粗布中衣倒是挺合身。今儿个是她接手这城南“醉仙楼”后第一次查案，也是她破案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麻烦。

堂内整整齐齐摆了十来张八仙桌，此刻却没一个客人。几个跑堂的倒像是在背经书似的，对着那桌早凉了的酒菜念念有词。这派头，倒像是准备随时关门歇业。

李雪晴扫视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了账台后那个正低头数铜板的胖女子身上。“掌柜的，”她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本捕头查案，你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胖女人噌地抬头，一见是李雪晴，脸色就变了。她手指哆嗦着，数得那铜板叮当响，却一个也数不利索。“李…李捕头，”她眼圈一红，声音发颤，“小的…小的就是这儿的掌柜，也没…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啊…”

李雪晴往前一步，冰凉的刀柄就顶在了她脑门上。“别装了，”她道，“我知道你们这儿是有人接应。说吧，是哪路英雄找你们晦气？”

胖女人吓得魂飞魄散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把额头都磕得发红。“求求捕头开恩，小的们就是开个饭馆的，哪…哪知道什么英雄不英雄的……”她说话不利索，显然是吓坏了。

周围几个跑堂的也跟着跪下，一个个都是哭丧着脸。李雪晴心里冷笑，这出戏演得可真够假的。她转而走到门口，门边还歪歪扭扭贴着张“暂停营业”的告示，字迹是两种手笔，一笔龙飞凤舞，一笔歪歪扭扭。

“暂停营业？”李雪晴问，“谁下的令？”

跑堂的小伙计缩着脖子：“是…是昨儿个来的那位‘大侠’说的，说今日不营业，让他们去西城…西城‘听风阁’等他。”

“听风阁”，李雪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江湖上谁不知道“疯龙”秦狂？杀人不眨眼的主儿，据说因为女人跟人打架，追到三千里外把那人剁成肉酱。听风阁？我看是屠风阁来得准确。

她沉吟片刻，又问了几个细枝末节的问题，比如哪桌客人最后走的，谁送的最后一批菜等等。胖掌柜和跑堂们支支吾吾，眼神躲闪。

“行了，”李雪晴放下了刀，“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