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良又对着手机那头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发了句"我靠，又加班？这破公司是跟人过不去是吧？"对面传来一阵狗叫，还有男人无奈的笑声。"良子，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上头啊？就当帮衬兄弟个忙，至多加个通宵，至于成天骂街不？"

单良挂了电话，扔到一边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都加多少天了，老板那老脸跟驴一样，一个项目催着一个项目，恨不得把人榨干。他拿起桌上那本半旧的《百年孤独》，翻了几页，眼皮子开始打架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林薇的消息："睡了吗？"单良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前，半晌才回："还没，你在忙？"

"刚下线，累死我了。"林薇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，"说吧，这次又怎么得罪老板了？"

单良苦笑，打字："还能怎么得罪，老板眼里 只有KPI呗。"

林薇在那头笑了一声，"你这嘴贫的，下次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啊。"

单良盯着屏幕，心里突然有点发酸。林薇是大学时候认识的，毕业这几年一直记得这个习惯，睡前都要跟他互发消息，像极了 CONCATENATE THE ROUGH CUTS INTO A MOVIE，把零散的日子拼成完整的记忆。

"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嘛。"单良强装轻松道。

林薇没再回，过了一会儿，单良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，却突然看到一条未读消息，发件人是林薇，时间是他刚才下线前。

[单良，我跟你说个事。]

单良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颤抖着点开。

[我可能要出国了，公司安排的长期项目。] 林薇的解释简洁直接，没有多余的字眼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一点一点割着单良的心。

单良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他赶紧回消息，"什么时候的事？"

[还没最后定，但应该要。]

[你会跟我解释清楚吗？]

[可能……不会了。]

单良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他像个傻子一样，傻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解释。

洗漱的时候，单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布满血丝。镜子里的人，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