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打了个哈欠，把电脑屏幕暗了下去。下午的会议拖得比谁都长，现在天都快擦黑了，但她宅在办公室里居然还没意识到。这年头会计也是划分等级的，她这种天天对着数字的，大概算最低级的。“林薇？”又听见这声，她警惕地回头。是部门领导周姐，表情略显无奈。

“嗯？干嘛？”林薇揉着眼睛站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点打印机的碎纸屑。

周姐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门口：“下班吧，今天这会议真没尽头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李明叫了你一中午，估计等急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手机。果然，九个未读消息，都是李明发的。从“会议还长吗”到“我刚好路过公司门口”再到“饿不饿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，一条比一条催得紧。

她赶紧回复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就走！”然后匆匆收拾东西，甚至没来得及跟周围人打招呼。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果然看见李明靠在电动车边抽烟，看见她立刻把烟头按灭。

“总算来了。”李明笑着说，伸手帮她拎包，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会议……”林薇含糊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。平时最迟也就六点下班，今天拖到七点还多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解释。”李明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走，我请你吃串，犒劳你辛苦了一下午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晚风中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李明负责骑，林薇坐在后座，手指绕着他的腰。今天的风有点凉，她把他的外套又往自己身上拉了拉。

“周末有什么安排？”李明突然问。

“没呢。”林薇托着下巴看他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打算再去南郊那个新开的画廊逛逛，拍点照片。”李明挺了挺胸，“上次没拍好，这次得弄点有水平的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：“我知道！上次我路过好像看到有人在卖陶艺作品，我们周末一起去？”

“好！”李明车速都快了半拍，“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些小玩意儿。”

走到一个红绿灯时，李明突然停下车。路灯的光晕把他半边脸照得亮晶晶的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有点闷，“跟你在一起这么久，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