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眯着眼往里头塞了一根。火苗立马蹿老高，映得他脸膛通红。“得先弄点吃的。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站起身，踮着脚往院子里瞅了瞅，灰头土脸的几个村民正围在院角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啥。

“老王，咋整啊？粮仓里的米就剩那么点儿了。”说话的是隔壁的王婶，她挎着一篮子野菜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老王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几颗，滋啦在青石板上留了几个小黑点。“还能凑合着扛几天。山里有野果，有兔子，不差这个。”

“兔子？你咋知道山里有兔子？”王婶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“啥时瞎了你的狗眼？前两天我上山砍柴，看见那片松林边上就有几窝。”老王呷了口凉茶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再说了，今儿这事儿，怕是躲不过去。”

王婶没听懂他说的啥，只当他在瞎操心。“躲？还能躲啥？大灾年头的，跑是跑不掉，不跑也得饿死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屋。他从一个破布袋里掏出一把种子，全是些耐旱的谷子、高粱和麦子。“这些种子我早就藏起来了，就怕哪天用得上。”

王婶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抓那布袋。老王赶紧把袋子往后一拉。“别急，还没完。”他从另一个暗格里摸出一把猎刀，在火光下锃亮。“上山得带家伙，野猪、老熊可不管你跑不跑。”

王婶接过猎刀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放了回去。“我，我年纪大了，使不上劲儿。”

“年纪大了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“我七老的都能爬树掏鸟窝，你还怕啥？”

话音刚落，院门突然被人敲得咚咚响。老王火冒三丈，抄起猎刀就往院门冲过去。王婶赶紧跟上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你轻点儿，别吓着这帮造反的家伙。”

老王拧开院门锁，黑影晃晃荡荡涌进来七八个人，为首的是个面带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一根棍子。“王老，听说你这院里藏着好东西，快交出来！”

老王扭头看了王婶一眼，王婶会意，指了指那堆野菜。“我们穷得叮当响，哪还有什么好东西？倒是你们，虎视眈眈地堵着门做什么？”

“放屁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儿要是不交出粮食和金银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