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使劲晃了晃，那丫头咬着馒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咋地？还不饿呢？快赶路，再耽误站晌了。” 站晌？李浩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周围。灰蒙蒙的天色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冻土，风吹过，那破袄子跟个破麻袋似的抖得欢。远处飘着几缕炊烟，偶尔有穿着更破烂的百姓晃晃悠悠经过，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疲惫。 “我这是哪？”李浩 stickers 脑门子，“我不是在……”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研究那个什么东西来着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醒了。 “愣着干啥？赶路！”丫头突然脚下一蹬，推着车就往前走。 李浩一屁股摔在地上，冻得他一哆嗦：“欸欸欸！等等我！我这……我这脚没地方放啊！” 丫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嗤笑一声，从自己怀里掏出条破布条，扔他脚下：“赶紧裹上！冻坏了可不值当！” 李浩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那身不合适的棉袄，脚上光溜溜的，直接踩在冰碴子上，差点没抽出魂儿来。 “你……你们这是要去哪？” 丫头停下脚步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去镇上，给王大婶送个……呃，送点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主要是找点吃的。” 王大婶，送东西，找吃的……这信息太少了。李浩不死心地追问道：“找吃的？你们咋不吃？” 丫头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吃？早吃完了！再说，就这点黑面馒头，够谁吃的？”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黑面馒头……冻得跟石头似的……这得是多苦的日子？而且刚才那丫头说话，还有这态度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善茬。 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注意到丫头腰间别着个小布包，走了几步，布包晃了一下，发出叮当的声音。 是铜钱！ 李浩眼睛一亮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腰上是铜钱？” 丫头明显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然后嗤笑一声：“哟，大哥稀罕这个啊？行，你要是看得上，拿去！够你吃半年的黑面馒头！” 李浩心一沉。不是没钱，而是故意装穷！看着自己穿着破棉袄，光着脚的狼狈样子，她居然笑话自己？ “滚！”两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，带着一股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