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没说话，眼睛盯着梧桐树叶上积水反光，雨点溅在水洼里，哗啦哗啦响。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甩了一下方向盘，油门踩得更大了点。

“值多少啊？姑娘，十块钱都不给多绕点路？”司机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陈玥脸上。

陈玥这才反应过来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：“正好，谢谢师傅。”

司机接过钱，哼了一声，挂了挡，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条老街。陈玥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夜色，雨丝斜斜地织着，把路灯晕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

“苏晚，你到底在哪儿呢？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团的边缘。纸团里是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上两个女孩笑得没心没肺，背景是大学操场上正在拆迁的教学楼。十年了，那栋楼早就拆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钢筋架子。

陈玥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苏晚的号码，戳了又戳，最终还是颓然地放回了包里。十年了，连个有效的联系方式都没有，比做任务还难。

车子在一片居民区附近停下，司机跟她说：“到了，下车吧。”

雨下得更大了，整条街都像是被泼了墨，黑漆漆一片。陈玥付了钱，拖着行李箱往巷子深处走。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，这声音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巷子深处有一家亮着灯的小面馆，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笼，香气飘进了雨幕里。陈玥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几个角落都坐着人，低声交谈着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，脸上堆满了笑，正在给客人添水。

“要碗牛肉面再加份煎蛋吗？”老板娘笑眯眯地问。

“不用，给我一杯热水就好。”陈玥回答道。

老板娘麻利地端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，递给她时，眼尖地瞥见了她手里的纸团。

“姑娘，这……”

“一个朋友给我的。”陈玥打断她，声音有些低，“她十年前消失了。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消失？你说苏晚？”

陈玥手里的纸团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她没想到，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面馆，居然有人认识苏晚。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