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这才把视线从水洼上移开， Eyeball 瞳孔在雨幕里缩了缩。十块钱？绕路就算了，这他娘的是在讹人吧？

“师傅，导航给我调回去。”她摸出手机，自己动手操作，虽然对这玩意儿也不算太熟。

司机“哗啦”一声把方向盘又甩过去，喇叭按得滋滋响：“捣什么乱呢！我这车不是给你拉的？”

陈玥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年过三十的人了，跟个二愣子似的。十块钱？这堵车费都够她吃顿正经饭的了。

油门声又大了几分。陈玥皱着眉，没再说话。雨声很大，车窗外的世界灰蒙蒙的一片，雨丝交织着霓虹灯影，黏糊糊地贴在玻璃上。她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旧事。

那时候她和江月两个人，可没少在这条路上跑。江月失踪前，她们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情。两个人窝在出租屋，对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剧本唏嘘，外面正下着大雨，跟现在这鬼天气似的。

“你说，她会不会去哪儿了？”江月当时咬着指甲问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板上。

陈玥握着她的手，心里又怕又乱：“会去的，玥玥，她不会死心的。”

结果呢？江月是真没再回来过。

陈玥睁开眼，看着雨中模糊的街景，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，一股子火气往上冒。

这帮警察，磨磨蹭蹭的，一点效率都没有。她倒要看看，能不能比他们做得更快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巡发来的消息。问她在哪儿，又问她什么时候去警局。

陈玥直接回了个“堵车在回家，不麻烦你了。”的人字拖回了信息。张巡这人，是挺老实，但做起事来就是慢得像蜗牛爬。

她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又翻了一遍十年前的旧消息。江月失踪前，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，最后一条是：“玥玥，我可能要走了。”

那时候，江月正在筹备去国外发展，跟一个说好要带她走的男人跑了。可男人变卦了，江月又没从国外回来。

“说好的海誓山盟呢？”陈玥当时在电话里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江月在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我做不到。”

那以后，江月就真的没消息了。

出租车终于拐上了熟悉的小路，雨声渐渐小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