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相亲局，我站得脚都快麻了。人挤人，烟味儿混着空调冷风直往脸上钻，我硬是端着那杯凉掉的柠檬水，挤出八颗牙的微笑。对面那位的架子，简直比茶楼老爷爷的麻将牌还硬。

「想清楚，我这儿不是餐厅，没这服务。」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拖出来的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冷。

我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谁啊？相亲对象还挑三拣四的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呆子：「您说……咱先聊聊？」

他抬眼瞥了我一下，眼神锐利得能撕开人脸。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这人的气场，不是一般公司老板那种颐指气使，是……整个城市都欠他钱的财阀大佬那种。

尴尬的沉默像块大肥膘，粘在空气里甩不掉。我偷偷瞄了眼旁边桌，人家都吃菜吃嗨了。不行，得找话题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话题是即兴生成的：「您这么忙，平时都靠什么放松？」
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没喝，就那么握着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「放屁。」他嗤笑一声，茶水溅出几滴在白瓷上。「没人比我更忙，放松？那玩意儿比月球还难得。」

得嘞！我算是知道了，这年头相亲，得会读空气。我赶紧顺着说：「您是工作狂，也是真本事，不像某些人，书读不多，脾气倒挺大。」后面那句我赶紧咽回去，嚯！这冰山还能炸？

气氛再次陷入死寂。旁边桌的阿姨看了我一眼，悄悄对我竖了个中指。我嘿嘿一笑，继续捅马蜂窝：「那啥，要不……先看看房？」

他愣了三秒，像是没听懂。我硬着头皮：「就是，房子这种大事，总得先定下来，不然婚后住哪？」

他终于动了，站起身，动作快得像只捕食的猫。他示意我看向墙上的超大电子屏。「随便选。」他言简意赅，转身就走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屏楼盘虚张声势。

我彻底傻眼了。这速度……闪婚专用版？我追出去两步，被他一把拉住手腕。他的手凉得像块铁，力道却大得吓人。「同情你。」他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却奇异地安抚了我在相亲市场被抛弃的残存自尊。

进他车里，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车内饰得跟银行金库似的，连空调都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