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包里那串钥匙，沉甸甸的压得她手心发麻。借了三顿饭，才勉强凑够今晚的酒钱。摇摇晃晃推开酒吧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吵死了。”吧台后面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男人靠在木质桌沿上，单手插兜，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。灯光太暗，看不清他的脸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让苏晓晓腿肚子直发软。

她赶紧把嗓子提高三度，“老板，有零钱吗？我要买瓶啤酒。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手指点了几下手机，没说话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嫌她太丑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脸。糟了，早上睡得太晚，没洗脸刷牙……不行，得赶紧买酒，买完就走！她局促地挪到冰柜前，手忙脚乱地挑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。

“选这么难喝的？”男人终于开了口。

苏晓晓手一抖，啤酒瓶差点掉地上。她连忙把啤酒抱紧，“不……不是，我只是怕喝醉了看不清路。”声音有点发颤。

男人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回手机屏幕上，“你一个女的，喝这个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支吾着，突然眼珠一转，“我男朋友最喜欢喝这个了，他让我代买。”她知道撒谎很讨厌，但眼下没别的办法了。

男人嘴角似乎抽了抽，然后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。

收银机“咔哒”一声，苏晓晓塞回十块钱零钱，攥着找零和啤酒，像小老鼠一样窜到吧台另一侧的卡座。那是靠窗的，刚好有影子。

她把啤酒推过去，又赶紧缩回来，大气都不敢喘。男人放下手机，拿起啤酒，拧开盖子，没喝，就放在桌上。

“呵。”男人发出一声轻哼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撒谎。

苏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没想到跟男人说话这么难，他明明看起来没那么老，怎么说话这么冲？

男人只用了两秒，就喝完了整瓶啤酒。他敲了敲桌面，苏晓晓吓得手机差点掉出来。

“还需要吗？”男人问。

苏晓晓拼命摇头，“不用不用！谢谢老板！”

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苏晓晓买了单，像逃难一样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被人拦住了。

她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