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的嗒嗒响，敲得人心里慌。张伟缩在废弃楼道的拐角，眼神死死盯着顶上传下来的光。那光忽明忽灭，像濒死病人最后的喘息。他知道，那意味着外面的人又要进来了。

这该死的城市，三个月前还热得像要融化。现在呢，到处是腐烂的味道，还有……死人的臭。生化危机，新闻里播过，他当时还当闲话听。谁想到，现在真真切切地活在那种地狱里。

手心里全是汗，攥得几乎要出血。他手里攥着半块黑面包，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粮。面包硬得像石头，但总比饿死强。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沉重，而且杂乱，不止一双。张伟立刻矮身，脑袋埋进膝盖里。楼道里堆着各种垃圾，烂报纸，烂塑料，还有死尸的残肢。他刚才就看到一处，三个穿白大褂的人，已经变成白骨堆了。据说他们得了怪病，见人就咬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。

张伟心脏狂跳，手心把面包捏得更紧了。面包屑掉了一地，他手忙脚乱想扫掉。但那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别动！出来！”另外一个声音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张伟脑子转得飞快。动，绝对不能动。他要是被发现，大概率就是下一堆白骨。可不动，面包又快被捏碎了。他手一松，几片面包屑飘落在地。

就在这时，楼顶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泼水的声音。外面的人似乎被什么惊动了。脚步声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。张伟松了口气，但不敢放松。他悄悄把剩下的半块面包藏进怀里。

惨叫声没了，只剩下外面人走远的脚步声。张伟等了好久，确认安全，才慢慢探出头。雨幕中，他看到外面街道上歪歪扭扭地站着几具尸体，姿势扭曲，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腥臭混合着腐肉的味道灌进肺里。张伟摸了摸怀里还有一半的面包，咬了一口。面包又干又硬，但吃下去，心里似乎有了点劲。他得活下去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
雨越下越大，张伟缩回拐角，把半块面包揣得更紧。黑暗中，他看着远处消防队的备用电源发出的微弱光，眼神里没有希望，只有……冷静。在这该死的世界里，弱者，真的只是待宰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