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缩在墙角，棉袄底下冰凉，心口那股子不安劲儿更重了。楼下枪响没断过，像是有人用机枪刷地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楼板直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帮穿白制服的，干的事儿跟杀人放火似的，哪像什么救 явление，简直跟屠夫没两样。

忽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，急匆匆的，好几双皮靴砸在楼板上，咚咚咚的，砸得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缩进墙缝，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缓了。墙皮都磨破了，可这乱世里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是万幸。

脚步声在楼道里拐了个弯，停在了他家门口。门板被猛地踹开，几个穿白制服的人冲了进来，手电光晃得老王头眼皮直打架。其中一个胖子唾沫横飞地吼：“统统！里面什么情况？”

老王头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叫出声来。他赶紧摆手，声音发颤：“没……没人……”冷汗都吓出来了。邻居老李家昨晚就被他们拖走了，说是清查，可谁心里明白？

“妈的，装死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手电光直戳老王头脸前，“快点！搜索！”老王头浑身哆嗦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：千万别发现什么，千万别……那些白制服的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，翻箱倒柜，像一群土匪在抢东西。

突然，一个手电光照到了他藏钱的地方，老王头心胆俱裂，想要躲闪，却又被另一束手电死死锁住。胖子啐着唾沫星子逼近：“搜！搜仔细点！”老王头感觉自己像块猪肉被揪着，生不如死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又传来一阵枪声，像是打中了什么。老王头心里一紧，难道他们来了？枪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和呜呜的哭声。白制服的人继续翻找，但老王头感觉他们像是强撑着。那个瘦高个突然停下，掏出个录音笔：“老大，这小子口袋里有个信号器……”胖子手一挥，“关灯！”

手电光终于移开，老王头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像筛糠一样抖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，只觉得像做了一场噩梦。窗外，乌鸦在叫，凄凄惨惨的，像是在嘲笑这些苟延残喘的幸存者。

第二天，老王头被拉走，成了“实验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