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是热的，梁明嚼着，甜味在嘴里化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点余温。爹给烙的，就这，还能让他跑了个命。梁明心里嘀咕，骂骂咧咧的，这爹也是，就给他塞这么个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啥凶险，早给他把干粮烙几个。

他不敢停，前面镇子好像不大，还能看见影儿了。梁明加快了步子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但总比回村强啊。他娘就他一个儿子，要是让他娘知道自己跑了，回来不得被念叨死。

前头有个卖水的，是个老婆婆，正坐在街边收摊。梁明瞅瞅她，想讨口水喝。老婆婆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的水缸。梁明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冰凉。他咂咂嘴，道了声谢，转身就往镇子里走。

镇子不大，沿街都是些小摊小贩，人来人往的。梁明找了个茶馆坐下，喝了两碗茶，才缓过劲儿来。他盘算着下一步咋办，钱没带，身家也不多，就身上这身衣服，还是村里自己做的。

正琢磨着，忽然听到旁边桌有人说话，是个管事模样的人，对着另一个说：“老王，你那批货啥时候能到啊？我这可等着送礼呢。”

另一个应着说：“老李，下个月吧，下个月肯定到。”说完还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卫大哥，你那事儿，我尽力给你办。”梁明听出点意思，好像是请人办事呢。

他心里一动，悄悄挪了两步，凑到那桌边上。那管事姓卫，声音挺扎耳。老王说下个月到货，梁明就瞅着那管事的桌子上，压着个东西，白底蓝线的，像是什么票子。他定睛一看，是通票，通去北边那个大城的，这可让他眼睛一亮。

他娘以前在村口开店，见过些南来北往的客商，说那大城繁华，啥都有。梁明虽然没去过，但听多了，心里也向往着。要是能去大城，说不定就能挣大钱，买房子，娶媳妇，日子就能过得舒坦了。

正想着，忽然听到老王说：“卫大哥，你放心，我王二不是那说话不算话的人。钱你先拿去，货到就给你送过去。”卫管事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放在桌上，“就这二十两，权当定金了。”

梁明看得真切，那银子锭子沉甸甸的，在桌上都压得趔趄。他心里痒痒得不行，要是能弄到这玩意儿，他爹娘一辈子都能过得好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