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是热的，梁明嚼着，甜味在嘴里化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点余温。爹给烙的，就这，还能让他跑了个命。梁明心里嘀咕，骂骂咧咧的，这爹也是，就给他塞这么个玩意儿，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啥凶险，早给他把干粮烙几个。梁明一屁股蹲在林子边上，抹了把嘴。

他翻了翻怀里的破麻袋，里面除了那个饼，就几块碎银，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爹的字潦草得跟鸡爪子似的，上面就几个大字：“碑林路口，等你。”后面是几个小字：“爹不能陪你走完这条路了，好自为之。”

梁明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心里堵得慌。爹肯定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，不然不会让他一个七岁孩子跑来送死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饼往地上一扔，开始收拾东西。破麻袋里有个破布娃娃，是他娘硬塞给他的，此刻看着那娃娃，梁明心里又酸又涩。

他咬了咬牙，系紧了腰带，抄起根柴棍当棍子。林子里的风带着草木的腥气吹过来，梁明打了个哆嗦，握紧了手里的棍子。碑林路口，他得去看看。

梁明一瘸一拐地走出林子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碑林路口是个三岔路口，路牌早就烂了，看不清是哪条路。梁明摸了摸怀里，还有最后半个饼，他啃了一口，甜味让他清醒了清醒。

“嘿，小屁孩，去哪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梁明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拿着把砍刀，腰里别着个酒葫芦。梁明咽了口唾沫，低声说：“去碑林。”

汉子哼了一声，从酒葫芦里灌了口酒，“碑林？你爹让你去送死啊？”

梁明心里一紧，但面上没表现出来，冷冷地说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汉子笑了，酒气喷了梁明一脸，“找死呢？小不点。”

梁明抡起手里的柴棍，照着汉子就捅了过去。汉子反应挺快，一挥砍刀，挡住了梁明的攻击。两人打在一处，梁明年纪小，力气也小，几下就被汉子打倒在地。

“还敢还手？”汉子一脚踩在梁明的胸口，把他踩得喘不过气来。

梁明疼得直咳嗽，但他没放弃，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饼，朝汉子嘴里扔了过去。“你吃吧，反正你死定了。”

汉子一愣，伸手去抓饼，梁明趁机滚开，爬起来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