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吧，得从张凡在李掌柜那儿换了那两块芝麻糖说起。那糖，甜得冒泡，劲道得很，吃了一块，第二块就觉得浑身舒坦，脑子都亮了。张凡心里美滋滋的，知道这世上，好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经意能碰上。

就这么揣着两块糖，晃悠悠地往镇子东头溜达。镇子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俩拐角，倒也热闹。张凡本来没想凑热闹，可路过王家酒肆时，闻着那股子浓酽酒香，还有诱人的烤肉味儿，口水差点没绷住。他口袋里只有那么点碎银子，想喝点小酒，吃点烤串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
酒肆门口坐着一群喝酒划拳的，估计是镇上管事什么的，听着声音挺冲。张凡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偷听两声，给自己壮壮胆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哎，你看那啥！”

张凡循声望去，就见几个醉醺醺的家伙围着一个婆娘耍赖皮。那婆娘约莫三十来岁，穿着件红袄子，显得挺精神。正这不，一个瘦高个儿伸手就要拉她衣袖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老娘，本大爷请你喝三斤�了心，你给不给？”

那婆娘脸一沉，手往旁边一挡：“滚开！我这儿忙得很，没空跟你喝酒！”

瘦高个儿还不依不饶，伸手就去抓那婆娘的胳膊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嗑着瓜子，挺起脖子，窃窃私语。

“这婆娘是谁啊？看着面生。” “好像是开杂货铺的，姓赵，叫赵红梅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赵红梅？杂货铺那个赵大娘？他记得那家杂货铺离他家不远，经常去买些零碎东西，人挺和气。这要是人前丢人，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。

他正想往前冲两步，那赵红梅突然提高了嗓门：“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？再胡来，我可要报警了！”

嘿，这婆娘嗓门真大！瘦高个儿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脸一横：“报警？报警就报警！谁怕谁啊！”

这话一说，周围看热闹的倒安静了。这瘦高个儿看着脸皮也挺厚。张凡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帮家伙一看就是地痞流氓，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。他要是现在冲上去，保不齐也得惹一身骚。

可看着那赵红梅挺身而出，那份不畏强权的样子，张凡心里头怎么也憋屈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平时看小说看得多了，总想着英雄救美，可真轮到自己，倒有些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