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到了啊，您放心，这趟车挺快的。”张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挂了电话。站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地铁站。

回到出租屋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屋子里还飘着一股水汽和霉味儿，东边墙角的水管又漏水了，这几天没顾上修。张浩踢了踢地上的水渍，皱了皱眉，客厅的沙发垫子也鼓了个包，估计又是老鼠干的。

把包扔在一边，他顾不上收拾，直接倒在床上瘫了会儿。这地方真是没法待，每次回来都心情更差。前天下班路上，又被人抢了包，里头就剩两张公交卡和五十块钱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十年了，就在这破地方打了十年工，还没攒下什么像样的首付。名牌大学毕业，在大厂里被欺负，在小公司里看脸色，现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他下个月交房租。张浩翻出工资卡看了看，眼皮子直跳。下个月？他这月工资都还没发呢。

拿起手机，他胡乱翻着联系人，最后点开了“李哥”的名字。老李是他在大学时的室友，毕业后分到了隔壁城市，前几年搬到上海，听说现在混得不错。

“喂，张浩啊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电话接通，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挺熟络。

“李哥，是我。”张浩连忙开口，“你看我现在这情况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住几天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李笑了：“行啊，老同学，怎么突然找我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暂时，我下个月房租快交不起了，想先凑合一下。”张浩解释道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行，没问题。”老李爽快地说，“你现在在哪？我下班去接你。”

张浩把地址发给老李，长舒一口气。不知道为什么，跟老李通完电话，他心里好像踏实了不少。挂了电话，他起身把那包泡在水里的衣服捞出来，准备洗洗。

刚把衣服扔进洗衣机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开了灯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正是老李。

“老李？”张浩又惊又喜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说来也巧，刚从公司出来，顺路来看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