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又看，手里的咖啡都凉了半杯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锅乱炖，她看得眼皮直打架，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棉花，啥也想不明白。桌上那盆养了半死的小绿植也掉叶了，活脱脱一张她自己的脸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终于炸了锅。人事部捧着个文件夹过来，说是新来的程序员江屿，今天到岗。众人一阵骚动，毕竟这年头谁不想看新人笑话。

林晚撇撇嘴，不就是个新人？来了也凑不齐一桌打牌。她正盯着键盘琢磨着是不是该申请调岗，门“咔哒”一开，人就站在门口了。

江屿穿着亮蓝色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扣着，头发黑亮，乖乖贴在头皮上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电脑包，低头看着，像只误闯羊圈的羔羊，有点怯生生的。

“林晚？”他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哑，眼睛却亮亮的。那眼神干净得像没见过世面，不像她认识的哪个同事。

林晚挑挑眉：“对，我在。”

“你好，我是江屿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动作特老实，“麻烦借我杯咖啡。”

“自己冲。”林晚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江屿愣了一下，但还是乖乖去茶水间。林晚看着他笨拙地操作，差点没憋住笑。这年头，连咖啡都打不来的程序员，还怎么写代码？

他端着咖啡杯回来，刚走到她桌边，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桌角——“啪嗒”一声，那盆完了的小绿植被撞得翻了个身。

林晚“啊”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去扶。江屿赶紧放下咖啡杯，蹲下来捡叶子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走路没看路。”他脸一红，耳根都有些发白。

林晚看着他那副慌张样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捡起最后一片叶子，斜眼看他：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，不然电脑也给你撞坏了。”

江屿傻笑着应声，站起身时却又忘了拿咖啡杯，一杯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出来。林晚皱眉伸手，正要夺过来，他却已经稳稳接住，喝了一大口。

“谢谢。”他擦了擦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…你桌子挺乱的。”

林晚斜了他一眼：“你才乱呢，连咖啡都拿不稳。”

江屿不说话，只是默默把那堆散乱的废纸片往旁边推了推，动作笨拙却又认真。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