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举着大扫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大勇脸上了，结果刚出口就被楼下的动静打断了。王大勇正蹲在楼下小花园里，身边摆着个破旧的三弦，嘴里叼着根草，哼哼唧唧地拉着弦。

“王大勇！你这……”林晚气得发抖，大扫把差点脱手。她往前逼近两步，就听见王大勇拉的调子像是被猫抓过似的，难听得要命。

“这叫民间艺术，懂不？”王大勇抬头看了林晚一眼，叼着的草梗飞出去老远。他擦了擦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你要是也行，我教你？”

林晚气笑了：“我才不去学你这种噪音污染源！”

“哟呵，还嫌弃我？”王大勇把三弦往地上一搁，摸出个苹果，“拿着，赔你耽误你睡觉。”

林晚接过苹果，冷哼一声：“嘴甜。”她转身刚想走，王大勇突然喊道：“哎，等等！”

林晚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王大勇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封面都破边了，生怕被人看见似的。“我那天的歌谱……落在你家门口了来着，你帮我收收？”

林晚挑眉：“你那破歌谱？”

王大勇脸一红，把本子递过去：“……挺有艺术价值的。”

林晚半推半就地接过本子，翻了几页。歌谱上画满了涂鸦，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“林晚爱看戏”。她愣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

“喏，还给你。”王大勇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明天……还听见我唱歌吗？”

林晚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扔：“听见就听见，关你屁事。”

王大勇笑了，忽然凑近一步，低声说：“其实……我挺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。”

林晚猛地后退，脸“轰”地红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本子塞回去，结果手一抖，整本书都掉在地上。哗啦一声，里面的涂鸦和字迹全露了出来。

王大勇噗嗤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书页，却突然怔住。他指着其中一页，上面的字迹是他画的：林晚每天偷偷看他拉三弦的样子，然后画了个笑脸。

林晚慌了，想抢回去：“你……你拿走！”

王大勇把那页举得高高的：“我连看都不能看了？”

林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小花园里突然安静得只听见蝉鸣。

王大勇突然说：“明天下午我还在这里拉，你要不要……来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