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吸溜着碗里的馄饨，瞅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，心里直翻白眼。离婚？想得美！她连婚都没离明白呢，对方就急着敲锣打鼓要散伙？这男人是吃定她不敢闹，还是真觉得她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金丝雀？

“言先生，”林晓晓放下筷子，语气尽量凶巴巴，“咱俩还没登记呢，你跟我提离婚，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？”

言灼甩了甩他刚烫好的头发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：“乐意什么？该给的婚姻义务没给，该尽的家庭责任没尽，倒想先享受荣华富贵，最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？我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”她心里把那帮说书的群里的姐妹们给念叨了一遍，活脱脱就是她们口中的钮祜禄·宝宝，只不过眼前这位还没给自己上笼包呢。

言灼挑眉，半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林晓晓，咱们是成年人。当初我对你，可不是婚内出轨那种。你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
“有数你妈个腿！”林晓晓突然炸毛，抓起桌上的醋碟就砸言灼，“算你狠！没让你白睡！滚！”

言灼顺手接住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冷了几分：“你不嫌脏，我嫌脏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软了点，“……晚上回去睡吧，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
林晓晓把脸扭到一边，装死不吱声。她就是想闹，看这男人什么反应。结果，这货居然一点脾气没发，还把她当回事儿？

晚上，林晓晓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，开门的是言灼的司机。她哼着小曲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婚结得够呛，离还更糟心，但想想那点补偿金，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？

刚踏进屋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。林晓晓拿出来一看，是言灼发来的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民政局。离婚协议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签过卖身契了？这口是心非的男人！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晓晓磨磨蹭蹭地来到民政局，看见言灼靠墙边的位置坐得笔直，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映着惨白的光。她一走过去，言灼就抬眼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看得林晓晓头皮发麻。

“怎么，不想离？”言灼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