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在桌面上砸出的闷响，没能盖过外面走廊里隐隐传来的脚步声。苏晓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要把刚才被客户砍掉的八折利润，用一份完美的方案给抢回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叩门声准时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谁啊？laminas，别烦我。”苏晓糖没回头，只是把话筒拢到耳边，语气尽量保持平静，但声音里还是藏不住几分火气。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一个沉稳的男声：“我不是laminas。”
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苏晓糖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信封，起身想去开门。

“他又不肯给我地址，每次都这样。”苏晓糖嘀咕着，拉开办公桌旁的柜门，从里面找出备用钥匙。那信封挺大，不知道是什么项目资料。

拉开柜门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腕表的手比她更快地按住了柜门闩。苏晓糖一愣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柜子旁边，身高至少一米八五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“陆总？”苏晓糖的脑子嗡地一声，脱口而出。她确定自己没听错，这个男人就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客户，城大集团的大老板，行业里的风云人物。

男人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她刚要拿出的那封城大集团的合作意向书信封上。“不是laminas，但我是陆衍之。”

陆衍之？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不近人情的大老板？苏晓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手上的动作僵住了。她这小公司，居然要和城大集团合作？客户怎么会找到她？难道是有人故意……

“我的秘书把你的地址弄错了，打电话没人接，就过来敲门了。”陆衍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帮她解围的态度明显得很。

苏晓糖这才如梦初醒，连忙把信封塞回柜子里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啊，对对对，刚才太忙了没看手机。陆总，您请进。”

她侧身让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个陆衍之，绝对是故意的。他那么忙的人，会特意跑来她这种小公司？而且看样子，这家伙好像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，至少眼神里没有杀气，只有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