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抡着大勺在锅里搅和，低头就听见门口有人咋呼。他乐得不行，扬声喊道："快来坐！刚下锅！"

循声出去，看见门口站着个穿老头衫子的家伙，花白头发，背佝偻得像根老树杈，手里拄着根歪脖子竹竿。这人眼睛贼亮，死死盯着王磊手里的铜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后生，做的啥？闻着香得很呐！"

王磊摸不准对方来者何意，笑呵呵问："大爷，您想吃点啥？牛肉面？杂酱？"

老头猛地一挥手："不得要领！我说的不是这个！你手艺地道，我看出来的。来来来，里面坐，我跟你唠唠。"说着就要往里挤。

王磊赶紧拦住，脸上赔笑："大爷您慢点儿，我这儿人还多呢。"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透着古怪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饿了好几天，又像是……在打探啥？

老头却浑不在意，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，竹竿往地上一戳，颤巍巍地说："后生，你有本事。不过你要是怕我麻烦，洒家也不勉强。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老头该不是跟之前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一伙的？他试探着问："大爷，您是……"

"我？"老头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泥巴都掉下来了，"我是看你这面馆开得有劲儿，想跟你取取经。你这火候，啧啧，跟你那怪味儿似的。"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大爷您真会开玩笑，我就是个做面打手的，有啥好学的？"

"取经不敢当，但给你提个醒儿吧。"老头眯起眼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"你这面越来越邪乎了，吃过了的人，一个个都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小心点，后生，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往上放的。"

说完这话，老头突然又咧嘴笑了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："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能趁着这劲儿发点财，那也未必是坏事，对吧？"他自顾自点头，也不看王磊反应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

王磊站在原地，额头微微冒汗。这老头说得对，最近面馆的生意是真格的火爆，可那些客人……确实都变了。有变好了的，日子过得顺心，也有变糟的，闹得鸡飞狗跳。难道……自己这面里真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？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勺，又看了看锅里翻滚的面汤，一股子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