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，您找谁？”王磊又问了句，声音稍微大了点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脖颈子发紧。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，门口还站个不自在的人，总让人心里头打鼓。那老头还是没动，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。王磊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人来吃饭？

王磊一边想着，一边伸手想关门，结果手刚碰到门板，就听见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面……来一碗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这老头怎么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？他还以为老头是外行了，没吃饭呢。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要面？”他指了指灶台，“现在这会儿……”

“要。”老头一个字，干脆利落，眼神还是没离开那口锅，“牛肉面，多加牛毛。”

“牛毛？”王磊瞅了瞅后厨，手里正忙着呢，得找找。他指了指旁边那把小刀，“大爷，您要肉末儿多点儿也行啊，这个现成的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想这老头是不是听错了，大半夜的，谁还吃这么讲究的。

老头没吭声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棵老树杈子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喝多了？或者……脑子有啥问题？可看着老头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又不像瞎子。他摇摇头，转身进厨房，抓了一把肉末儿，又不忘多加了几片牛肉，“得，您就当是牛毛。”

十多分钟，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好了。王磊端出来，放到老头面前。“大爷，您的面。”

老头没动筷子，就盯着那碗面，眼神跟吃了迷魂药似的。王磊凑近了点，想看清点，结果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过来，他吸溜吸溜嘴，都对的上味儿。这香味……怎么闻着跟往日里不同？好像……更香了点。

“吃吧，大爷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王磊催促了一句，心里还在嘀咕这老头到底啥情况。

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筷子面，放进嘴里。他嚼了两口，又咂咂嘴，眼睛慢慢亮了亮。“嗯……”他哼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洪亮多了，“这面……真香。”

王磊心里一咯噔，这老头……不会就是传说中的“头回客”吧？可他明明在这儿吃了好几次了啊……

“还……还有……”老头咂咂嘴，又夹了点面，“再来点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