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扔出去的时候，李雨欣的手都在抖。那几张红钞票在地上啪嗒作响，像几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脚底板生疼。老王坐在屋里，抽着烟，两条腿在凳子上晃悠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天上掉下来个太阳，他都不带正眼瞧的。“滚！赶紧滚！这里不租给你了！”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是黑乎乎一片。

李雨欣攥着口袋里最后几张零钱，站在门口，屋子里老王老婆的骂骂咧咧声传出来，一句比一句难听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可没什么好说的，是真没钱了。娃饿得直哼哼，他也是没办法才来的。

走出老破小的门，外面的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忙碌着，好像跟他无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不到五十块钱，得省着点花。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，然后……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前妻带着孩子不跟他走，他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，可现在，看来是没指望了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一群人在路边围成一圈，中间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正跟两个中年人吵着架，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，嘴角挂着血。其中一个中年人鬼鬼祟祟地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一个布包，另一个则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
李雨欣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他见得多了。他正准备走开，那小年轻突然转过头，眼神阴恻恻地扫了他一眼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事！”

李雨欣心里一沉，这眼神他记得。他记得，几个月前在酒吧，就是这小子，带人把他堵在厕所里，差点让他丢了裤子。那小子叫谢 polaris，是附近一条街的地头蛇。他本来想 ignore，可谢polaris又朝他这边挤了挤眼，还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那两个中年人就冲着李雨欣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见死不救啊？”一个中年人嘿嘿笑道，脸上油腻腻的，眼睛里却闪着狠光。

李雨欣攥紧了拳头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本来不想惹事，可谢polaris这种小人，他咽不下这口气。他冷冷地看着他们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对方心里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