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荷拿回那颗还在冒烟的电脑脑袋，吴姐的话就像颗炸弹，在办公室里炸开了锅。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背上，尤其是老王，那眼神，一半是同情，一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"虚拟现实互动系统？客户提的吗？"映荷坐直身子，习惯性地理了理领带，虽然这领带今天可能有点多余。她挺直腰杆，结果没走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老王标志性的咳嗽声。

"咳咳，小纪啊，这事儿有点棘手。"老王从键盘后面探出头，手里还抓着个数据棒，活像刚从超级赛亚人嘴里抢过来的。他压低声音，"客户那边暗示得很明白，预算低，周期短，还得配合他们那边一堆烂摊子。"

映荷心里咯噔一下。低预算，短周期，烂摊子，这三样凑一块儿，这活儿就跟在刀尖上跳舞似的。她转过头，对上老王那点不怀好意的眼神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王哥，您说的是我吗？"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把数据棒往桌上一扔："开玩笑！谁敢让你一个人扛？不过……"他话锋一转，"这活儿确实够呛，客户那边有个姓楚的总监，据说特别难搞。"

映荷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松了一口气。楚煜？她想起那个总在会议室里闭目养神的男人，西装笔挺，气场两米八，连眼神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意思。要搁平时，她连跟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
"那团队里就属你们三个技术过硬了，还有你，小林，美术这块儿得指望你。"老王指了指坐在角落里描图板的林小美。

林小美本人连头都没抬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凌厉的笑意。她这是要发功了啊。映荷想起上次因为配色问题两人差点掀桌子，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
"王哥，这事儿我怎么感觉……”映荷故意拖长了音调，"像是为了给我长经验来的？"

老王被噎了一下，脸色瞬间有点红："话不能这么说！谁还没个新手期啊？好好干，争取给公司争口气！"说完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，"对了，客户那边楚总监下周要来视察，你们……"

映荷突然打断他："王哥，这事儿有难度，对吧？客户要求又多，时间又紧，你们领导层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