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的！是不是又饿晕了？”赵风唾沫横飞，手里的狗尾巴草都快被他嚼成渣渣了。少年没说话，只是缩了缩脖子，看向旁边堆成小山的干草，眼神有些茫然。饿？不饿。就是……不知道该干嘛。

赵风瞪了他一眼，把狗尾巴草扔在地上，骂骂咧咧地朝前走了几步。少年下意识跟着挪了两步，又停住了，灰扑扑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，低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去。”

“不去？”赵风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，“你不去谁去？老头子都快发飙了！走，腿脚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，丢不丢人！”

少年没应声，只是默默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落寞得像一截没人要的柴火。

“嘿！听见没！”赵风的声音又吼了过来，“是不是不想跟着我了？行啊！你自己去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想去青云宗，你就自己想办法！”

青云宗？少年猛地抬起头，黑眼圈震惊地看着赵风：“赵风！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！”

“我丢下你？我丢下你还能跑回来骂你？”赵风一脸嫌弃，“你自己不闻不问的，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儿傻待着！嫌我烦可以，但青云宗这事跟你没关系，少跟着我瞎操心！”说着说着，他嗓音也软了下来，“算了算了，看你那怂样，去了也白去。到时候被人欺负了，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少年咬着嘴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他只是默默地往回走，脚踩在干草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“喂！”赵风一把拽住他后衣领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
少年站住，抬头看他，夕阳拉出他长长的影子，遮住了他的脸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声说：“我去青云宗门口，看看……”

赵风皱眉：“你个傻狗！一个屁都不懂的小崽子，去了也白去，只会添麻烦！”

“可……”少年刚想说什么，就被赵风不耐烦地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！别‘可’了！”赵风松开他，搓了搓手，“算了，你都执意要去，我也不拦你。但是！你给我记住了！第一天无故走丢，我砍你的狗腿！第二天还没找到，我剁你的狗手！第三天……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