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开掂了掂手里这把锄头，锄头把儿都让他磨得起了毛边。他爹说了，这锄头比他爹年纪都大，个头比他还高一头，是个宝贝疙瘩，每天下地前，都要他擦个遍，不能有半点灰。

“爹，您就别操心我了，这地我能干了。”李大开啃着半块冷馍，满嘴的麦香。他爹是村口王铁匠的铁哥们，王铁匠给他爹打了几把好家伙，这锄头就是最好的。可李大开使上了，总觉得不对劲。太重，锄头头又钝，刨地的时候，得卯足了劲，汗珠子掉下来摔八瓣儿才能刨开一层土。

他娘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针线。“大开啊，你跟爹说过多少回了，别总想着法和这锄头较劲。这是你爹的心意，哪儿都别去。”

李大开嘿嘿一笑，嘴上应着，可心里嘀咕：“娘，我总觉得这锄头太邪门了，挥起来像灌了铅似的。”

正想着呢，太阳正毒，把人晒得头皮发麻。李大开蹲在地头，歇着。他娘给他送了碗绿豆汤，他咕咚咕咚喝完，看着灰头土脸的自己，又看了看锄头。

“要不……我再试一次？”他心里冒了个念头。

“你……”他娘刚想说什么。

“我自己瞎琢磨的事儿，您别管。”李大开头也不抬，把锄头扛上了肩。

这一扛，李大开嘿咻一声，差点没把腰闪了。他娘在旁边直摇头：“我说你这孩子，就是闲的，力气练不到正经地方去。”

李大开没搭理她，抡起锄头。根部力量往下砸，他 alignment 到了家，整个人都矮了半截，一股劲儿全使在锄头上。嗤啦一声，锄头头破土而出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“爽！”李大开一喜，这感觉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锄头虽重，可这一下出去，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，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。

他娘在旁边看得直瞪眼：“你这力气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李大开爽朗的笑声打断了。

李大开越干越来劲，觉得这锄头真是个宝贝，越用越顺手。太阳快西斜了，他娘在后面喊：“行了行了，天快黑了，别累坏了。”

李大开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看着自己刨出来的一大片地，心里挺得意。他感觉自己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，而且这锄头，似乎也变轻了那么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