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了整整一天，李大开感觉自己屁股上的肉都快被蚊子啃光了。南岭宗的审讯室阴森森的，踩在烂泥地上都能听到“噗嗤”的闷响。周围的弟子进进出出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瘟神似的。

“李大开，你老实交代，上次采药的时候是不是故意闯入禁地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执事又踱到他面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，“我告诉你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李大开低着头，手里捏着块石头，抠啊抠地缝里的土，根本不接话。他想起爹那个脾气，要是知道自己蹲这儿，非得把南岭宗给掀了不可。可现在，他连怎么开口都忘了。

旁边的同乡，也是被一起抓回来的张小虎突然挤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开子，长老说再给你三天时间，要是还不开口，直接送去黑风崖苦役营。你想啊，那地方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大开猛地抬眼，眼神阴鸷，“你想让我去死？”

张小虎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去。李大开深吸口气，把那股子委屈和憋屈全憋了回去。他重新低下头，手指掐着草梗儿，一根一根地数。

数到第十七根的时候，那执事又来了。李大开装聋作哑，手指在草丛里划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那执事气得脸通红，挥挥手：“把他带回去！”

一群弟子押着李大开往回走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自己那身破旧的道袍还在，腰间的草药袋也被留了下来。自打被雷劈了之后，他就发现自己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，虽然微弱得跟鸡毛掸子似的，但好歹是实打实的东西。

那天晚上，李大开辗转反侧。他摸着下巴，琢磨着这事儿。爹总说他笨，可自己打熬力气、挖野菜的时候，那股子韧劲儿是谁给的？不就是这股子轴劲儿吗？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李大开就溜出了审讯室。他没去住处，而是直奔后山。那里灵气最稀薄，但他却觉得舒坦。他盘膝坐下，开始尝试着运转那点儿微弱的灵气。

手指头对着一株杂草，用灵气去触碰。草叶轻轻颤动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。李大开眼睛都不眨，一遍又一遍地试。弄到后来，腰酸背痛，手指都磨破了，那草叶还是颤得跟死物一样。

“真他娘的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