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，蹲在工地宿舍门口的歪脖子树底下，又骂骂咧咧了半天。第三个饭碗，第七个啤酒罐，灰头土脸地被老板轰出门。这帮孙子，一个比一个黑心，赚黑心钱，还嫌累，老子不伺候了！

他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揣进怀里，天有点凉了，还没处换身暖和点衣服。前两天在工地没攒住火，现在好了，兜比脸还干净。林凡自嘲地咧咧嘴，想起老家的媳妇，心里头不是滋味。不行，得赶紧回老家，不能让家里人担心。

刚走两步，后面的工地传来叫骂声，几个工头模样的人围着个年轻人拳打脚踢。林凡皱皱眉，这事儿他掺和不了，工地上的事，少惹为妙。他绕开人群，快步朝火车站走去。

买了张去老家的硬座票，林凡瘫在椅子上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他烟瘾犯了，偷偷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翻来找出一支点上，美滋滋地抽着。

火车到站时，天刚蒙蒙亮。林凡拖着行李箱，走出车站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老家离市区有点远，他拦辆三轮车，花了五块钱被拉到村口。

远远就看到熟悉的黄土路，路两旁的杨树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林凡加快脚步，远远就喊：“爹！娘！我回来了！”

家离村口还有段路，林凡刚到院门口，就看到院里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拨开人群，看见自家堂屋门口站着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，正低头看地上的一个麻袋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凡皱眉问道。

旁边一个邻居叔急忙说：“小凡啊，你爹你娘让你赶紧回家，说是你爷爷的坟……让人给挖了，还拿走了点东西。”

林凡脑袋嗡的一声，扔了行李箱就往外跑。爷爷的坟在村后的老坟地，他一路狂奔，跑到坟地时，果然看到几棵歪脖子柏树被砍了，爷爷的坟坑挖了一半，麻袋就扔在旁边。

“谁干的！”林凡气得浑身发抖。

那几个劳力头看到他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其中一个大个子啐了一口：“man你爹管个屁！地是我们的，想挖就挖！”

林凡抄起身边捡来的木棍就冲上去，就在这时，那个年轻道士走到坟坑边，看了一眼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罗盘，对着天空比划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