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冲刺在脸上，带着冰碴子往脖子里钻。苏晚晚下意识裹了裹单薄的连衣裙，可这衣服是酒店最后那件，洗得发硬，磨得她后腰都疼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傅时珩俩字。她苦笑着，手指却哆嗦着没敢点开。

三天了。她被家人逼着离婚，理由是傅时珩那边嫌她没能力，再拖下去丢人。傅时珩没提意见，但那阴沉的眼神，像能冻死人。

打开电脑，是同事甩过来的设计图。她揉揉发酸的脖颈，定了定神开始忙。下午三点，客户那边突然打电话，说图有问题，要改。苏晚晚嗓音有些哑，解释了几句，那头却不耐烦，把她的设计扔在一边，换了个新的，甩下一句“你这种水平，早点滚蛋”就挂了。

苏晚晚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大字，手都攥紧了。傍晚，她没挤地铁，直接走回去。路过酒吧门口，一男一女勾肩搭背出来，男人搂着女人，言语粗俗。苏晚晚皱眉，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，却被那个男的被阴了一下，踉跄差点摔倒。

“喂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男人冲她嚷嚷。

苏晚晚脸一红，刚想骂几句，可看着那男人嚣张的樣子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快步走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门锁没锁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电筒照进来，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穿着她备用拖鞋的男人。他正闭着眼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，呼吸不规律，像是在发烧。

苏晚晚吓了一跳，“傅……傅先生？”

男人闷哼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苏晚晚这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额头还有冷汗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傅时珩喝得烂醉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。她赶紧打110，结果警察来了人说傅时珩没醉，问她怎么报警的，她才支支吾吾说是打错了。

警察走了，傅时珩突然睁开眼，一双眼睛黑如墨，死死盯着她，“苏晚晚，你报警了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苏晚晚的心脏狂跳，大脑一片空白，结结巴巴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嗯？”傅时珩挑眉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还是说，你把我当傻子，故意喊警察来？”

苏晚晚被他盯得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，“不是的……我当时以为您不舒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