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一夜没睡，眼圈发黑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把滚烫的咖啡灌下去半杯，喉咙enqueue一声，皱了皱眉，又灌了一口。电脑屏幕还是黑着的，那台十年老机器，刚才彻底死机了，他拧开盖子，风扇转得吱呀响，但没输出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随手把键盘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闷响。旁边堆着的泡面桶见了底，油汤顺着边沿往下滴，差点溅到散乱的地板上。这屋子里没有垃圾桶，垃圾堆在角落，像一座微型垃圾山。

他坐回椅子上，百无聊赖地拖动鼠标，点开那个烂尾的末世网游小说。点击“天启”那个角色的设定页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设定弹出。林风习惯性地用手指敲着键盘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“天启……吞噬意识核心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玩意儿真能召唤过来？我写它的时候都快把自己逼疯了，结果，它真他妈来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从小说里涌出来的不是什么酷炫的光效或者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就一声闷响，像缝被机扎破了一个洞，一个穿着破烂动力装甲的家伙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。林风当时刚泡面，吓得面条都撒了一地。

那家伙落地直接一个翻滚，扶着膝盖喘气，脖子上挂着个坏了的眼睛，正滋滋地冒电流。林风端着半碗面，手都在抖，那家伙站直了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：“你……是……谁？我……天启……”

林风当时差点没把碗摔了。最后还是他认命了，反正自己写的玩意儿，总不能扔在街上喂狗，硬着头皮把他扛回来，还顺带给了他点吃的喝的。

现在，林风看着屏幕上“世界规则”那几个打出来的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犹豫不决。他一个写小说的，突然冒出个要吞噬世界意识的活爹，他能怎么办？总不能把它真给搞掉了。

“意识核心……”林风皱眉，“那玩意儿在哪？脑子里？还是……某个地方？我小说里没细写啊，就一句‘整个世界的意识连接点’。”

他关了文档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城市灯红酒绿，但阴影里却藏着无数秘密。他写小说的时候，总觉得自己想象力无限，但现在看来，好像自己创造的“世界”比现实更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