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跑到出租车站的时候，身上那件离婚证都出来四五十米远了。男人跟在后面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他妈的，找死啊！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离婚证甩出去。她哆哆嗦嗦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来又塞进口袋。男人已经冲到面前，伸手就要抓她的包。

“还我钱！”

林薇一矮身，男人没扑空，扬起的手臂正对她脸打下来。她想躲也来不及，包里的离婚证晃了一下，被风吹出去了。男人愣了一下，捡起来看了看，又扔回给她。

“滚！”

林薇抱着包就跑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出租车司机 Reino 看着窗外，一言不发。林薇把头趴在车窗上，感觉外面像冰窖一样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薇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租屋楼下。房东阿姨看是她，咂咂嘴。

“这又搬回来了？跟我们家傻小子分手了？”

林薇点点头。阿姨接过她箱子，放进电梯。她站在客厅，看着彩电机的屏幕发呆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顾夜白站在门外。

门铃响的时候，林薇差点吓跳起来。她手忙脚乱按开门键，顾夜白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子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件简单的T恤，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。

“你回来我哪儿知道？”林薇把蛋糕差点扔到他脸上。

顾夜白闪身躲开，蛋糕盒摔在地上，蛋糕流了一地。

“开门的时候怎么不叫我？”他蹲下来捡蛋糕，蛋糕纸黏在他手上。

林薇好像看到他笑了，又好像没看到。她抓起蛋糕盒子就跑进卧室，砰地关上门。

顾夜白靠在门上，手里还拿着一片蛋糕。

“顾夜白！你是不是跟踪我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走过去，轻轻推开卧室门。

林薇抱着枕头坐在床上，背对着他。

“蛋糕？你不吃啊？”他把蛋糕递到她面前。

林薇伸手推过去。蛋糕又掉地上。顾夜白捡起来，舔了舔手指。

“你不吃我怎么吃？”他问。

林薇脸一红。顾夜白坐在床边，伸手摸她的脸。林薇猛地躲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吼出来。

顾夜白手一顿，又摸过来。林薇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顾夜白凑过来，隔着枕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。

“晚上冷，盖好被子。”

林薇感觉他说话的声音在耳边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