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淅沥沥，敲打着玻璃窗，也敲打着我焦躁的心神。我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手里攥着部残破的卫星手机，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——"全市封锁，陌生人勿近，违者格杀勿论"。雨水顺着窗框滑落，在地面汇成一个个浑浊的水洼，映着窗外扭曲的霓虹灯招牌，像条条巨蟒盘踞在废墟之上。

三天前，那些曾是城市天际线的钢筋丛林，如今竟成了插在废墟上的刀枪靶子。我数了数，至少有七辆警车残骸停在楼下，轮胎烧焦，车身扭曲，像被巨兽啃剩的骨头骨架。车顶的警徽还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，提醒着我这座城市曾有的秩序如今已荡然无存。

"咔哒——"

门锁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。我的心猛地一紧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这栋二十层的老式公寓，自从半夜停电后，就跟要被世界抛弃的孤岛似的。我摸黑从冰箱里抓出半瓶威士忌，喉咙发干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烧得我眼泪直流，但比不上恐惧来得猛烈。

突然，楼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我屏住呼吸，拿起手机对准门锁缝隙。手机屏幕在昏暗中亮起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棕色纸袋，裤脚已经磨破了。他佝偻着背，像是随时都会瘫倒的样子，却又格外小心地避开我的视线。

"外卖小哥？"我假装在昏暗中摸索着手机，故意往客厅另一端溜达。那人似乎没注意到我，转身就要走。我盯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拐过楼梯拐角，突然想起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。

等那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，我像弹簧似的跳起来，一脚踹开门锁。等等，不对！隔壁房间传来"砰"的巨响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不好，他们发现了什么？

我冲进隔壁，借着手机微光，看到女主播小美蜷缩在床底，怀里抱着个婴儿包。纸箱被砸了个稀烂，里面的奶粉和尿布撒了一地。小美脸色惨白，指节发红，显然不是在吓唬人。她一见我进来，突然抓住我手腕，指甲掐得生疼："是……是隔壁的秃头男人。他每天晚上都来收废品，今天拎着个军用背包，眼睛像鹰一样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