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瓶子揣回怀里，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铁锈味还在喉咙里转悠。妈的，真他娘的难喝。

他猫着腰在楼道里转悠，每上一层楼都感觉费劲。这栋居民楼已经空荡荡的，墙壁上尽是脚印和不知名的污渍，有的地方还有暗红色的斑驳痕迹，像是……像是血迹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。他得小心点，这破楼怕是随时会塌。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王磊猛地一哆嗦，瞬间拔出了腰间的水果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他僵在原地，屏住呼吸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响动又来了，就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墙壁。

王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。“谁他妈的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那抓挠声还在持续，而且……似乎有声音传了过来，像是低低的呜咽，又像是咒骂。

王磊的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没心思多想什么人性不人性的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转身，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
手里水果刀紧握，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撩开布满污渍的窗帘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朝里看去。

三楼的一个窗户后面，一个黑影正趴在窗台上，离他不远。那黑影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布料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。

那东西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被撕得不成样子的脸，嘴角淌着涎水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王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娘的，是那种东西！

“滚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猛地冲了过去，水果刀带着风声刺向那东西的肩膀。

噗嗤！

刀尖扎进了那东西的皮肉里，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。那东西吃痛地嘶吼一声，松开了抓挠的手，身体一软，从窗台边滑了下去。

“啊！”王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他盯着落在地上的东西，心跳依旧狂乱。那东西挣扎了几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
王磊喘着粗气，走到跟前蹲下，用脚踢了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