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什么鬼地方，吵死了。”萧励刑踢着老宅院门口的青石板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那争吵声断断续续飘出来，像谁往砂锅里倒水，溅得四处都是，黏糊糊的让人心烦。

老宅跟他那套寸土寸金的顶层公寓完全两样，虽然也是老东西多，但这里的老东西，每一件都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味道。他不信这套宅子真跟什么风水玄学有关系，就冲这土气，八成就不行。

“二叔，您说的这是实话吧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，“您说那什么‘慕长安’，能把头发油都挑干净？”

萧励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听声音，这女的是个年轻姑娘，不大不小的嗓门，在这死气沉沉的老宅里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胡闹！”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声炸了过来，带着火气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连个妻儿都保不住，你跟我想法一样，就爱信这些虚头巴脑的！那什么长安娘们儿，不过是个会蹭吃蹭喝的狐媚子罢了！”

蹭吃蹭喝？狐媚子？萧励刑挑了挑眉。听这二叔的口气，好像挺生气的。他认得这声音，是老宅里出了名的“搅家精”，二叔萧博，一辈子没混出什么名堂，就爱在这些女人身上打转。

“哥，您这话可说得太难听了。”还是那姑娘的声音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妈不是说了嘛，您这头疼病一犯就是半个月，去了几次，人家姑娘连句重话都没说一句。再说，妈不是也托人打听过了嘛，说人家是咱们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周易高手，手里那串核桃可是有讲究的。”

“讲究？”萧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，“什么讲究？能把我这头疼病治好？别逗了！我连年轻时候的女朋友是谁都快忘了，她还能治什么头疼！我看她就是看上我妈那点老本钱，想认个干亲！”

“您可别血口喷人！”清亮的嗓音立刻反驳，“妈不是那样的人，您就是不信！”

“我不信谁还信谁？”萧博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阿娇这孩子，就是心实，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！”

萧励刑靠在车门上，听着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响，心里那点不耐烦像是被挠痒痒似的，一阵阵地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