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南城夜风带着一股热浪，钻进林晚出租屋的窗户时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一群吵闹的苍蝇，让她头昏脑胀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她随手点了杯咖啡提神，结果一杯下肚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。

“又加班？”室友陈绮打着哈欠爬上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“我说林晚，你这工作可不行，年纪轻轻就得保养啊。”

林晚苦笑：“保养能养活自己吗？不加班赚不到钱。”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等下回去还得改方案。”

“改就改呗，谁不是这样？”陈绮翻了个白眼，“走，晚上带你去吃烤鱿鱼，我认识家贼好的。”

林晚眼皮打架，没多想就跟着去了。转过一条小巷，果然看到一家黑乎乎的小店，门口摆着简易的铁架和几张小板凳，烤鱿鱼的香味钻出来，混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，在夜风中霸道地存在着。

“坐坐坐，美女。”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，围着一个油乎乎的围裙，脸上堆着笑，“刚出炉的烤鱿鱼，要辣不辣？”

陈绮选了份鱿鱼，老板麻利地串好递给她。林晚看着那油光锃亮的鱿鱼，突然没胃口了，只点了一杯冰柠檬水。

“刚下班吧？”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认出了她，“隔壁写字楼不少人都爱来我这里吃。”

林晚点点头没说话，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。烤鱿鱼的香气太诱人，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老板烤鱼的技术很娴熟，用竹签串着鱿鱼，翻来覆去地烤，撒上孜然和辣椒粉，火候恰到好处， edges 酥脆，里面嫩滑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老板把烤好的鱿鱼递给她，眼睛弯弯的，“免费的辣酱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接过辣酱。老板的手不算大，但指甲修剪得整齐，没有一点油污，动作干净利落。她看着老板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，觉得他看起来特别亲切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突然问。

“我啊，顾眠。”老板挠挠头，“睡眼惺忪的眠。”

林晚忍不住笑了：“难怪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眠眯起眼睛，像是在回忆，“我平时不怎么笑的，只有卖东西的时候才笑。”

“那你卖什么？”林晚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