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！排！队！”顾眠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鱿鱼串在滚烫的炭火上滋滋作响，酱料被他随意地往上一甩，油星子扑簌簌地落在铁签上，活像几只小炸弹。他声音不算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专门冲着队伍最前面那个穿校服的小子去的。

“哥，你说这小子急啥，”旁边卖棉花糖的胖子捅了捅他，把头往顾眠这边歪了歪，“眼瞅着生意都要被他抢光了。”

顾眠没搭理胖子，依旧埋头做他的烤鱿鱼，只是把视线往旁边挪了挪，落在了林晚手里的便利袋上。她正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往袋子里放刚买的酸奶和包子里，一不留神，手一抖，半袋包子都歪了出去，碎成了几瓣。

“哎呀！”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弯腰去捡。那几瓣白胖胖的包子沾满了灰，看着就有点碍眼。

顾眠终于停下手里的活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却咧得老大：“美女，走丢了可别哭鼻子。”

林晚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，抬眼对上他弯弯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。她把捡起的包子递过去，小声说：“谢谢你啊，小顾师傅。”

“叫我顾眠就行，”他接过包子，随手放在炭火上烤了烤，递给她一根已经刷好酱料的鱿鱼串，“喏，补你点油水。”

林晚接过鱿鱼串，只觉得一股焦香直往鼻子里钻。她咬了一口，鱿鱼又软又韧，酱料酸甜适中，瞬间驱散了刚才的窘迫。她嚼得正香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让让让， характеризуете这里有个人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夜空。

顾眠眉头一皱，回头望去，只见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正堵在队伍前面，其中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正指着他，唾沫横飞地骂骂咧咧：“你什么意思啊？抢我们生意是吧？你知道这里是南城最热闹的地儿吗？这里谁不知道我们XX设计工作室啊？你给钱了吗？”

顾眠挑了挑眉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排队啊。”

“排队？我们等了一会儿了，就因为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摊贩，害得我们一个个都排错了队！现在轮到谁了？赶紧让开！”那个短裙女生气呼呼地嚷嚷着。

顾眠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他的炭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