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！排！队！”顾眠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鱿鱼串在滚烫的炭火上滋滋作响，酱料被他随意地往上一甩，油星子扑簌簌地落在铁签上，活像几只小炸弹。他声音不算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专门冲着队伍最前面那个穿校服的小子去的。

林晚站在第五个，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怎么回事啊，每次来都抢在最前面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几个女生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，估计又在说刚才那个穿校服的小子了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宝妈推了她一下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林晚努努嘴：“不知道，每次都这样。”

炭火噼啪作响，周围人声鼎沸。顾眠终于空出一只手，朝队伍最后面招了招：“那个穿红衣服的，来两串。”

林晚赶紧往前挪了挪，举起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：“要这个。”

“好嘞！”顾眠接过钱，麻利地在烤网上翻动着鱿鱼串，酱料均匀地裹在上面，油亮亮的，看得人眼馋。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。明明是个做小吃的，却总带着一股子不容分说的气场，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一样。

鱿鱼串烤好，顾眠用竹签递给她，顺手在她手心里塞了张纸巾：“擦擦手。”

林晚一愣，抬手接过纸巾，才发现手心全是油。她低头看了看顾眠，他正低头收拾炭火，汗珠子从他的额头滑落，滴在油腻的围裙上，像几颗珍珠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小声说了句。

“谢啥。”顾眠直起身，擦了擦手，“下次早点来，刚出炉的才好吃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觉得不自在。转过身，她看到顾眠正抬头看她，他的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：“又来了？”

林晚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嗯，今天想吃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顾眠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免费的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没说话，转身快步走开。她感觉今天的鱿鱼格外好吃，好像每一口都有顾眠的味道。

回到家，林晚习惯性地打开电视，却没什么心情。她坐在沙发上发呆，脑海里全是顾眠的笑容。那个笑，好像真的能吃掉所有不开心。
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顾眠的对话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