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，垫子都快被她抠出几个洞了。旁边男人沉着脸看她，那眼神，啧，跟杀了个人似的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梁珈琛自己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脑后，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，但那副做派，倒真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公子模样。

林薇能不“又怎么了”吗？刚才那个HR电话，那机械得像预设好的回答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接把她心剜了个对穿。她什么本事，什么努力，在这一句“不需要”面前，就什么也不是了。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蠢货，招工都搞不定了，还在那儿傻傻地等回复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薇声音都哑了，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。她知道他生气了，主要是生气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谁让梁珈琛是老板呢，还偏偏是个对自己挺上心的老板。

梁珈琛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是不是觉得我不看好你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想反驳，却又把自己咽了回去。不，不是不看好她。是……是觉得她不可能。她明明已经尽力了，面试时表现怎么样，心里门儿清。可那句话就像魔咒，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发紧，半句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
梁珈琛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，看着她的眼神也软了下来。“云小姐，别一副被抛弃的小狗样。我梁珈琛的女人，做什么还不行？”

林薇愣住了。他……他什么时候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了？还是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？

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！”林薇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他。谁喜欢听这种马屁话啊，还是他这种带着刺的。

“自作多情？”梁珈琛坐起身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上次是谁在我办公室门口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，非说要给我当助理？”

林薇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是她没忍住，被拒绝的挫败感涌上来控制了情绪。

“我……”她的小嘴一撅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行了。”梁珈琛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，力道不重，但很温柔，“我招你，不是因为同情你，也不是觉得你有多出色。纯粹……不想看见你这副样子。”

林薇一怔，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