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空气闷得像个蒸笼，陈凡蹲在��子屋门口，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捅蚂蚁窝。ợ刚炖好的一锅野菜汤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他闻着味儿，眼巴巴地盯着灶台，小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他妈在灶间忙碌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嘴里念叨着“这年头，米贵得跟狗命似的”。

正烦着呢，村口大槐树下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外乡人，吆五喝六地押着个半大的娃儿。那娃儿手脚乱蹬，哭天抢地，旁边两个壮汉手持戒刀，凶神恶煞。陈凡瞅瞅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打扮，不像是乡邻啊。他揣着半块冷硬的饼子，磨磨蹭蹭挪过去。

“我说你们这是干啥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欺负个孩子算什么事？”陈凡奶声奶气地嚷嚷，其实心里直打鼓。

为首那外乡人斜了他一眼，嗓门比狗叫还难听：“哪儿来的小屁娃儿，少管闲事！看把你爹呢？”说着，伸手就要推他。

旁边一人赶紧拦住：“大哥，小声点，别惊扰了客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这娃儿身上有‘的东西，不趁热打铁，怕是要被人抢了去。”

陈凡脑子嗡的一声，那娃儿哭声里带的意味，他记不清了，但那眼神……跟自己当年在河边捞鱼时，看到的那条受伤的大蛇似的，阴森森的。他往后缩了缩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——那是个破布包，里头装着半块祖传的避水符，平时洗澡防着着凉用。

刀光一闪，那外乡人已经逼近了。“东西呢？快交出来！”他狞笑着，眼睛像饿狼。

陈凡心里一横，猛地张开嘴，朝着那人的裤裆蹬了过去。这一下出其不意，那外乡人捂着裆部，怪叫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旁边两个壮汉又惊又怒，一左一右围了上来。

就在刀尖递到脖子上的瞬间，陈凡的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想起村里老猎户说的，蛇怕火，蛇怕鸡……等等！他猛地想起灶台上的火钳！正要扑过去，屋里的他妈手忙脚乱地把火钳勾了下来，扔到他手里。

“妈呀妈呀，救命啊！”陈凡嚎叫着，抡起火钳，一顿乱舞。那两人仗着人多，又不敢下死手，只好悻悻地撤了。等人群散了，陈凡瘫在地上，累得够呛，却摸了摸下巴，发现嘴角有块泥巴。